第(1/3)页 贾昇一行人乘坐的飞毯歪歪斜斜地降落时,广场上已经被人潮填满。 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中央一直蔓延到四周的台阶上,少说也有上千人。 几个穿着元老院制式长袍的老家伙挤在最前面,脸上的表情混合着义愤填膺和某种迫不及待的亢奋。 一种“终于逮着机会了”的亢奋。 有人举着拳头,有人挥舞着旗帜,还有几个嗓门大的正扯着脖子朝他们这边喊。 凯妮斯站在最前方。 她已经收拾干净了,头发重新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,连那副刻薄的表情都恢复如初。 凯妮斯抬起下巴,用一种审判者的姿态看着从飞毯上跳下来的几人,嘴角勾起一个饱含讥讽的弧度。 “渎神者。踏足泰坦之躯,惊扰刻法勒的沉眠,引来黎明神机的异变——你们可知罪?” 话音刚落,她身后的人群就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。 “渎神者!渎神者!” “把他们抓起来!” “吊死在城门上谢罪!” “奥赫玛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!” 凯妮斯抬起手,声浪渐渐平息。 她满意地扫了一眼身后那些涨红的面孔,又转回来,目光在贾昇、星、丹恒、三月七和艾伦身上依次扫过。 至于为什么上去的时候是三个,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五个? 这不重要。 只要把这几个人抓起来,稍加审讯,她自然有办法得出对阿格莱雅不利的证据。 到时候,那个女人就算身为半神,也休想从公民大会的审判台上全身而退。 “拿下。”凯妮斯的声音轻描淡写。 她身后的士兵们对视一眼,握着长矛的手微微收紧,却没有立刻动作。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,他盯着贾昇头上那对角看了片刻,又看了看星手里有奇怪纹路的棍状物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凯妮斯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拿下这些亵渎刻法勒的罪人!” 男人咬了咬牙,正要迈步—— “等等等等!”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那骚动起初很小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时激起的那圈涟漪,但转瞬间就扩散开来,变成一片嘈杂的喧哗。 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 一个棕发蓝眼的青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件稍破旧的外套,眼睛亮得惊人,视线死死锁定在一个人身上。 三月七。 青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又哆嗦了一下,声音沙哑却穿透力十足:“粉霞天女!是粉霞天女!” 三月七:“……啊?”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青年已经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 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但青年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。 他跪在地上,仰着头,用一种混合着虔诚和狂热的眼神盯着三月七,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 “您还记得我吗?”青年声音发颤,“悬崖边!您救过我!您还记得吗?”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后退了半步,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星的衣袖。 她眯起眼睛,盯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:“你是……那个用羽毛拼了对翅膀就要跳崖的怪人?” 青年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,又摇了摇头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 “我不是要跳崖!我是探险家达米亚诺斯!那是我追逐天空的实验!虽然最后失败了……当初要不是您拽了我一把,我早就摔成肉泥了!” 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越来越大,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 “粉霞天女?什么粉霞天女?” “那不是传说吗?真的有天外之界?” 凯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她盯着跪在地上的达米亚诺斯,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。 这个疯子探险家她听说过,三天两头就搞些莫名其妙的飞行实验,摔断过三次腿、两次胳膊,在奥赫玛的名声比街边卖假药的还差。 “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同党带下去!”凯妮斯厉声道,抬起手朝达米亚诺斯的方向一指,“此人扰乱会场秩序,与渎神者沆瀣一气,其心可诛!拿下!” 两名士兵朝达米亚诺斯走去。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 达米亚诺斯拼命挣扎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,嘴里还在喊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她真的救过我!她是粉霞天女!她是——” “堵上他的嘴!” 一名士兵掏出一块布团,塞进达米亚诺斯嘴里。 他的喊叫变成了含混不清的“唔唔”声,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三月七,里面写满了“我说的都是真的”的倔强。 他被拖着往人群外走,靴跟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 凯妮斯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被打断的烦躁压下去,重新转向贾昇一行人。 她抬起下巴,声音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威严:“你们的同党已经被拿下。现在,轮到你们了。” 凯妮斯朝士兵们挥了挥手:“拿下这些渎神者。若有反抗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