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宁先君——崩!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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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千的过往,如同一幅被岁月侵蚀的画卷,经由白衍那模糊的讲述,在赢说心中逐渐拼凑出完整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是一段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传奇。

    赢说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记忆中那张沉默寡言、却永远挺直脊梁的面孔。

    不过其心中,忽然升起一个比谢千往事更让他心惊的疑问。

    这些秘辛,白衍是从何得知的?

    虽然秦国已为谢千立传,但传,是不对外公开的。

    谢千之事,那时白衍不过是个孩童,且远在召国。

    他对谢千的了解,细致到连那场朝堂对质的细节都仿佛亲眼所见,这……太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赢说隐约觉得,白衍知道的,远不止谢千这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方才讲述时,那种沉稳笃定的语气,那种对秦国朝堂旧事如数家珍的熟悉感,绝非一个普通召国流亡公子所能拥有。

    他知道的,太多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藤蔓般在赢说心中蔓延生长,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。白衍究竟是什么人?

    他的目的何在?

    他投靠赢三父,如今又主动接近自己,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?

    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赢说没有开口,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白衍,但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审视与探究。

    白衍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审视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起头,迎上赢说的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那苦笑中,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,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“君上可是在想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过一介流亡之人,如何能得知这些陈年旧事?”

    “此事,说来也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,然后缓缓开口,道出了一个让赢说意想不到的答案:

    “当年崔荣,其实未死。”

    赢说眉头微微一挑。

    “崔荣一路东逃,最终到了召国。”

    “召国国君,收留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崔荣虽为秦人,却有治国之才,父亲便将他留在身边,委以客卿之位。”

    “卑职少时,曾多次听他讲述往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讲述的那些事,臣听得多了,便记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白衍微微垂眸:“后来卑职落难,投入大司徒府为门客。”

    “大司徒府中往来者众,三教九流皆有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年,臣又断断续续,听到了一些关于当年旧事的只言片语,有对得上崔荣所言的,也有对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将两者相互印证、拼凑整合,便有了……方才臣斗胆告知君上的,那一番话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赢说:“卑职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其中几分是真,几分是讹,不敢妄断。卑职所知的,都已尽数告知君上。”

    赢说静静地听完,面上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缓缓点了点头,发出一声仿佛带着无限感慨的轻叹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可问题又来了,这具身体的原主,为何对谢千很是记恨。

    按理来说,谢千不是自己的老师吗?

    赢说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沉入心神,开始在这具身体遗留的、庞大而杂乱的记忆库中,仔细检索关于谢千的每一段碎片。

    记忆如同破碎的竹简,散乱地漂浮在意识的深渊中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片片捞起,拂去尘埃,拼凑出真相。

    所幸,原主对谢千太恨,这些记忆犹新!

    雍邑的秋,来得总是比别处更沉郁些。

    晨起时便有雾,灰蒙蒙的,从河谷里漫上来,一层一层缠住城墙的垛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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